“啊!”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只来得极大叫一声,便捂着自己的手蹲了下去。
温凌律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被谈完事出来找林木夕的温凌薄推开。
温凌薄拦住林木夕的肩膀,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外走。
温凌律看到这副景象,又想起昨晚两人相拥走出机场的画面。
他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发生了改变,而且是一种致命的改变。
他不会看错的,林木夕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对他的依赖和爱。
怎么会呢?
明明她结婚那天他还在她眼里看到过的,怎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没有了呢?
林木夕,你不是还为我自杀么?
怎么会不爱我了呢?
没错,林木夕自杀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他不知道她伤了哪只手,刚才情急之下,才会误打误撞的拉住了她受伤的那只。
温凌律猜对了林木夕是为他自杀,却没有猜中她自杀的原因。
温凌薄将林木夕放进车里,急急的拉开她的长袖去看伤口,纱布上果然渗出了血来。
温凌薄咒骂一声:“该死的!”
然后让林木夕不要担心,他这就带她去医院。
林木夕轻轻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就转开了,靠在车窗上无神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木夕的伤口在温凌薄小心翼翼的照顾下其实愈合得很好,今天这个小小的意外也无伤大碍,医生处理完之后照例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怎么样?还痛不痛?”温凌薄拉过林木夕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轻轻摩砂着。
林木夕像是受惊一般抽开。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只是想起不久前,温凌律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做这么温柔的事情。
温凌薄明显感觉到林木夕的不对劲,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站起来,说:“走吧。”
林木夕却没有感觉到他冷淡下来的态度,跟在温凌薄后面走出了医院。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温凌薄又忽然停下来,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来。”
如果知道会遇上温凌律,他一定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林木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于是说:“不关你的事。”
这句“不关你的事”其实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可是听在温凌薄耳朵里,却总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
主要他一直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遇见林木夕。
不管你的事……说来说去,要是比温凌律早一步,那这里面就没有他温凌律什么事了!
温凌薄一阵烦躁,打了电话给静轩,让他过来医院开车。
静轩的女友在国外进修,温凌薄趁着今天去看爷爷也没其他什么事,就给他放了假,结果人家下两口正在你侬我侬呢,他就中途把人给call走了。
静轩坐在前面开着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后座上两个人的脸色都有点阴沉,又是从医院出来的,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这几天在这两人之间建立起来的良好氛围,这一刻,已经烟消云散。
其实林木夕倒无所觉,只是温凌薄一个人生闷气而已。
温凌薄跟她说对不起,他不知道温凌律会来。
他是害怕她伤心。
可林木夕此刻反而觉得今天这一面见得挺值得的。这是事发后第一次见到温凌律,她以为会有多么的艰难,可其实不是的,当温凌律坐下来和他们寒暄,当他拉住了她的伤口……她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看吧,这就是他们的关系,她清楚的看到了他对自己的伤害,那种赤裸的感觉很刺激也很痛快。
如果过很久才见到温凌律她会怎么样呢?释怀了?还是更加的憎恨?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比今天更刺激了。
林木夕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明明刀都刺进肉里了,她不急着躲开,反而还迎上去。
时间会慢慢淡化一切,所以她要抓紧时间记住这种锥心之痛,以免哪天一早醒来就忘了。
“温凌薄,我们明天就去欧洲吧。”
回到酒店,林木夕对着温凌薄的背影说。
“你不是说想去看奈良的小鹿么?”温凌薄现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有日式的建筑……”
这些都是她在飞机上随口提的,倒没想到他都记得。
“以后再看吧。”有温凌律在的地方她真的待不下去。
这一天下来,林木夕觉得累极了,于是说:“温凌薄,我去睡了,晚饭你自己吃吧。”
你自己吃吧……你自己吃吧……
温凌律气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这个女人可真是自私!
好啊,自己吃就自己吃。
温凌律看了看时间,才五点,还早。
于是坐下来,看杂志。
半个小时过去了,看看时间,还早,一个小时过去了,看看时间还早……两个半小时过去了,还早……
林木夕大概是睡到九点多起来的,有点口渴,于是想到冰箱里拿水喝。
走到客厅发现没开灯,以为温凌薄还没回来,按开开关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人,吓了一跳,差点就叫了出来。
走过去一看,却发现是温凌薄。
“你,你干嘛不开灯?吓死我了。”
温凌薄仰起哀怨的眸子看着她,看得林木夕总觉得自己哪里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把他委屈到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温凌薄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去吃饭了。”
“等等。”他……还没吃饭?
……是在等她?
林木夕觉得,温凌薄怎么这么蠢呢?
“怎么?”
“你等我一下。”
林木夕转身去了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梳子,递给温凌薄:“你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噢!”温凌薄接过梳子,轻轻的帮林木夕把头发给扎了起来。
“好了。”
好了?
这么快?
林木夕去洗漱间找镜子照了照,还不错。
“走吧,我们去吃饭。”林木夕从洗手间走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温凌薄差点没把眼睛给闪到,她、她笑了……
林木夕从来没有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过,温凌薄知道,温凌律一定得到过很多林木夕这样的微笑,可是现在他一点也不嫉妒他,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林木夕会对着任何一个人这样笑,却再也不会对着温凌律这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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