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茵回到府邸,最先去看了连老夫人。连老夫人现在气色越来越差,许佳萱现在除了上学以外一直伺候在老夫人身边。许佳茵也想多尽尽孝道,想除了上学外就在老夫人身边伺候。
田嬷嬷去了前院以后,许佳茵开始倚重郝嬷嬷。这一次带着田嬷嬷去许府主要是黄府的事田嬷嬷知道的更清楚。不过如今兰溪院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因为许佳茵时不时召了郝嬷嬷论事。
郝嬷嬷也看出姑娘开始重用她了,府邸的消息也时不时转述给了许佳茵知道。
许佳茵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庭外斜晖脉脉,清风吹动翠竹,窸窣作响。府邸最近很平静,可是许佳茵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郝嬷嬷告诉了许佳茵一个消息:“姑娘,老夫人让二夫人给大姑娘物色人选。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早些将婚事定下来。”老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熬不过今年,所以希望在走之前给大姑娘定下一门亲事,等大姑娘守完孝正好成亲。大姑娘今年十三岁了也到了定亲的时候了。否则等守完孝大姑娘都十六岁了到时候说亲就难了。
对于许佳萱的婚姻许佳茵记忆特别深刻,许佳萱嫁过去就守望门寡,从嫁过去以后再没有回来过。许佳茵不大喜欢许佳萱,但若是这辈子还是这户人家她觉得应该提醒一下。
耿氏的办事效率非常快,将挑中的那户人家跟老夫人说了。都察院经历司陈家的嫡次子,今年十四岁,秀才功名。
许佳茵听完以后心里咯噔一下,又是上辈子的那户人家。上辈子许佳茵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可现在却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弊端。都察院经历司虽然只是六品官职,但都察院的人一般官员不敢招惹。陈经历的官职只比大伯父的低一级,怎么会给自己的嫡子说一个庶女。
连老夫人对于这门亲事满意,外在条件不错。不过老夫人对婚姻还是比较慎重的,提出来先看看人再议。陈家很配合,第二天陈夫人就带着儿子过来给老夫人相看了。
许佳茵没去,她对这个陈公子没兴趣,不过她想找个理由说服老夫人推了这门婚事,所以许佳茵让郝嬷嬷去观察一下这个陈家公子。
郝嬷嬷有些怪异,本想说这不该是许佳茵关心的事,不过对上许佳茵淡淡的神色将到嘴的话给吞回去了。姑娘性子有些清冷,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了。
郝嬷嬷见过以后道:“陈家二公子长得一表人才,斯文有礼,而且据说才学也很好,老夫人很喜欢。”郝嬷嬷是知道得了老夫人的眼这门亲事只要走一下程序就会定下来了。
许佳茵听了眉头蹙起来,上辈子好端端的人就没了,肯定是身体不好了。现在见了人却说好好的,这可就奇怪了:“嬷嬷,你去打听一下这个陈家二公子是否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郝嬷嬷奇怪道:“姑娘,打听陈家做什么?”其实开始她也有些奇怪,陈家二公子是嫡子,大姑娘是庶女,两人不登对。不过见了人倒也放心了。
许佳茵想了下后说道:“嬷嬷,我总觉得不对,嬷嬷你让人去外面打探一下吧!”若是能打听出陈二公子有什么疾病什么的就好了,到时候都不用寻借口直接推辞了。
可是派出去的人打听到的全都是好话,半点问题都没有。许佳茵有些烦闷,这么说陈家二公子应该是有暗疾了,若不然也不该在及冠之前就病故了。许佳茵可不相信好好的就会病故的,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门好亲,若是她破坏了可不惹得一身臊。许佳茵在犹豫,她要想查清楚只有借助舅舅跟表哥。
她虽然帮助过表哥,但是这种情份也不能滥用。若是她的事许佳茵相信舅舅跟表哥肯定没二话,而若是为了许佳萱,舅舅跟表哥心里肯定有想法。而且为了一个与她不对付的许佳萱就要劳烦舅舅跟表哥,值得吗?很显然,不值得。
许佳茵这日睡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脑海里一直回顾着许佳萱出嫁时候的木然。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没有一丝的生机。许佳萱出嫁以后被陈家送回了陈家老家,后来再没有消息了。
许佳茵想帮许佳萱摆脱这门亲事,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去帮。当下针是左右为难,在床上翻来覆去。望着窗外发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看着如此美好的月光,许佳茵不明白为什么耿氏能如此恶毒,明知道这门婚事会不妥当,一旦有问题就毁了许佳萱一辈子,可是她却装糊涂不将疑虑告诉祖母。后来陈家要许佳萱守望门寡,她也答应了。而大伯父身为许佳萱的亲生父亲,为了自己的名声仕途也推着女儿进了火坑。这一对夫妻,都是一样的狠心。
新枝小声问道:“姑娘,怎么了?”
许佳茵摇头,这件事她的得慎重口。之前说托梦的事一下传出去了,现在这件事得想清楚再说。许佳茵就在这忧思之中睡下了。
许佳蓉得了消息也跟阮姨娘说起了这门亲事:“姨娘,夫人给大姐寻的亲事看着挺好的。”
阮姨娘看着女儿天真的模样:“陈大人是正六品的官职,陈家大公子又有秀才功名,陈家二公子才学又好,再过两年考中了举人就能说一门更好的亲事,陈家现在定下大姑娘,为的什么?你就没想过。”天上没馅饼可掉。
许佳蓉一愣:“姨娘,那为的什么?”
阮姨娘摇头:“不清楚。这件事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你只要知道天上没掉馅饼的事就成。”
许佳蓉却是忍不住说道:“姨娘,这桩婚事若是有不妥当应该跟母亲说,若不然就是毁了大姐一辈子了。”虽然她跟许佳萱不熟悉,许佳萱身上也有不少的毛病,但是看着一个姑娘入火坑她于心不忍。
阮姨娘死死盯着许佳蓉:“这件事你不能多说,否则火就会烧到我们身上。”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没有猫腻,只是她认为跟陈家结为姻亲以后对老爷仕途有利。
许佳蓉第一次深深真切地感觉到她的命运真的在耿氏手里,要她们生就生,要她们死就死。一直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想反抗可姨娘对耿氏黄首是瞻,她这个当女儿的难道还能跟姨娘对着干。
这一夜,许佳蓉也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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