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一反常态的十分安静,路过的宫人心中疑惑不已,却也不敢大声喧哗,众所周知贵妃一向是个张狂的性子,此次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居然没有趁机做出什么事,实在是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路过的宫人不得不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贵妃有一个发落自己甚至连累主子的借口。
宫殿中也的确十分宁静,甚至让人有些害怕,往日里张扬跋扈的侍从此刻如同一只鹌鹑。
殿中主坐的贵妃椅上南萱儿正斜靠着休息,那柳叶眉轻微皱起,那宽大的月白裙袖中露出一截如同上好白玉一般的手臂,那张平日里妖媚雍容的面孔,此刻竟带上了一丝疲倦,细长白皙的五指轻轻支撑着头,仿佛带着无限的愁绪,更为她那张艳丽的面容添上了一丝丝意蕴。
一旁静候着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的贴身女上前一步,半跪着轻轻揉着贵妃的太阳穴,现南萱儿没有动作,也没有发怒。这才放下心来,露出平日里那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故作疑惑的开口
“娘娘,您真的不打算管理后宫事务了吗?”
斜靠在贵妃榻上的南萱儿没有睁开眼,只是放更为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略带嘲讽的轻哼了一声,宫中的所有人不由得心中一震,赶忙收起心里的好奇之心,装作自己只是木头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南萱儿对这副样子总算是满意了一些,眉头逐渐放松,抬起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淡淡的瞥了贴身侍女一眼,半是敲打半是不满的开口:“都跟了本宫那么久,也没有变聪明一点。”
“奴婢愚钝……求娘娘恕罪……”婢女心中一惊,赶忙赶忙跪下作势要抽自己耳光,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冷汗打湿,是了,是最近自己太过于得宠,以至于一时忘了娘娘是什么样的性子。
南萱儿静默不语,并没有阻止婢女的动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贴身侍女,也的确是时候该给她点教训,当真以为这宫殿里不会有外人了?狂妄。
侍女见自家主子没有阻止自己,反而是低头不语,不由得心头一惊,咬咬牙给自己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们下去吧。”南萱儿收回落在婢女身上的视线,重又闭上自己的眼睛。一副修身养性,静气凝神的样子。带到宫中人退去,只剩下自己贴身的婢女之后,她才淡淡启唇,“今日之错,不可再犯,这殿中可不是铁桶一块,若是被上面那位知道了,轻则禁足,重则打入冷宫,本宫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不能因为这点小疏忽,就坏了大事。”
“是,奴婢知错了。”婢女慌忙跪下,连连磕头,心中更是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
御花园内飘出阵阵浓郁的花香,隐约听见叮咚流水声,轻灵悦耳。鸟鸣声不时在林中响起,举目望去,花圃、假山、莲池,廊桥、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相映成趣。
月娘娘身着一件红色宽袖宫装,繁复的衣袍上,用细腻的金线密密的绣上了一只孔雀,看那栩栩如生的样子,便知道是宫中手艺最为精巧的绣娘所制,本来如此艳丽俗套的服装只会让人被衣袍压住,可在月娘娘身上却令人惊奇的和谐,与那张艳丽得不可方物的脸相比,倒是一时间分不出哪个更为出色。
而此刻月娘娘心中却并不是那么美好,从今日起便心头烦闷,即使是带着人到御花园散步也没使月娘娘的心情好上那么一点,这使得月娘娘身后的婢女不由得心慌不已。
谁人不知这宫中脾气最差的便是月娘娘,心情不好时随意打骂,甚至直接将看不顺眼的拖下去处死更是家常便饭,月娘娘也是宫中众所周知的最难伺候的主子。
“你们知道了吗,出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啊,那边殿里的贵妃娘娘今儿个出事了!”
“是吗?出什么事了?”
……
几人慢慢过一条幽静的小道,走到一座假山后,忽然便听到了一些声音。
月娘娘眯起上挑的眉眼,饶有兴致的勾起红唇,身后的婢女不禁为那几人捏了把冷汗,在月娘娘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真是…恐怕这几个宫女会不为人发现的忽然消失…
此刻那几个宫女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依仗,不由得心头一紧,待看清来者是谁以后更是脸色变得腊白,吓得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
月娘娘不悦的眯起眼,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身边扶着的小宫女,直把人掐的泪眼婆娑却又不敢哭出来,只能忍耐着,月娘娘复又轻轻笑起来,艳丽的容颜一瞬间就如同花朵绽开般美丽,几人不由得一呆。
不得不说月娘娘的相貌长得真是极好,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顾盼流姿,眉间那朵红色花钿更是点睛之笔,再看那红色宫装,细腰懒懒系了条金色云带,更显得不盈一握,发间一支珊瑚簪,媚意天成。就如此绝美的姿色,也难怪众人明知月娘娘性格跋扈却依旧有人捧着的原因了。
“本宫在你们看来就如此恐怖吗,刚刚本宫听你们说话倒是好奇的紧,不知这宫中发生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儿,便说与本宫听听。”月娘娘勾起个嘴角温声道。
“这…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听说今儿个一起来,贵妃娘娘就不肯再管理后宫事务了,宫中此刻便人心惶惶的………”
小宫女一愣,总算知道了这位娘娘为何没有发落自己,哪里还敢有欺瞒,赶忙回答。
“你说,贵妃娘娘不肯接管宫中事务了?此事当真?”月娘娘心里一惊,不由得着急了些,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勾起嘴角,扬扬下巴示意自己的贴身婢女处理。
“既然你们与本宫有缘,不如去本宫宫殿,回宫。”
奢华宽敞的大殿里,月娘娘靠在主座上,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安排人去探听贵妃那边的消息了,人还没回来心里就已经相信了那几个宫女所说的话,她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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