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语!你一回来就要把家里搞得人仰马翻吗!”
五年未见,再见依旧是这番光景。
苏轻语想,可能她父亲更希望她死在外面吧。
“人仰马翻?你搞清楚是谁来找麻烦的。”她捏了下含酸的鼻子,恢复了常态。
“你妈妈那是关心你!你一姑娘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苏皓天怒不可遏,“你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好好做该做的事情吗?”
“什么叫该做的事情?成为你商业的棋子?”苏轻语打量着自己的父亲,这几年苏皓天可以说是走到了巅峰,因为叶玦的关系,他的公司越做越大,精神面貌也与往不同!
闻言,苏皓天面子过不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是么?”苏轻语心里冷笑,“我听说叶玦找得是苏家大小姐,你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意,把苏依依送给了他。”
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卖女儿。
而所谓的上流社会,所谓的联姻,一笔笔交易中多得是这样的不堪。
“你少冤枉爸爸,跟……跟玦是我自愿的。”苏依依连忙出来替苏皓天说话。
苏皓天叹了口气,望着苏依依的眼神温和了许多。
俨然一副父慈女孝的场景。
面对这样的画面,苏轻语真想拍手叫好,她的身体微微发着颤,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只是她还没说话,身边沉默已久的男人缓缓开口,“真是一出好戏。”
叶玦轻嗤出声。
他望向苏皓天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冷得像是初春里的寒风。
“苏皓天你在我这里耍小聪明,交了个冒牌货给我,你吃进肚子里的钱都要给我吐出来。”他不紧不慢的说着,没有起伏的嗓音无形中透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苏皓天背后激起一阵冷汗,他抿着干涸的唇瓣,“叶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这个逆女早就断绝了关系!”他把苏依依推向前,“依依!依依才是我的女儿!她确实是苏家的大小姐!”
“呵。”叶玦的鼻子哼出了一声清冷的音调,他转头看向苏轻语,“竟然你父亲不认你,你可以把苏依依一并告了,她算是共犯。”
他说着无情的话,不打算帮忙也就算了,更火上添了一把油。
“叶、叶少爷。”
苏皓天面上的表情僵住,他拼命朝着苏轻语使眼色。
可苏轻语已经被刚刚那番话伤了心,她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有理。”
说完,她就想走进警察局。
苏依依将她拦住,哭得肝肠寸断,“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做!要是、要是被人发现我进过局子,以后谁还敢要我啊!”说着,她看向了苏皓天,“爸爸,你快帮我说几句啊!”
苏皓天到底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立马回味过来,这叶玦是在帮苏轻语出气呢。
“叶少爷,你看你想怎么办?”他低头做小,明白自己得罪不起叶玦。
叶玦抬眸,颊边是温和的浅笑,“她说了算。”
……
苏轻语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一把瓜子,指挥着家里打扫的两个人,“搞快点,因为你们,我可让张姐休息了一天。”
陈丽手上吊着绷带,另一只手还要握着抹布擦桌子。
她恨恨的看了苏轻语两眼,嘴唇蠕动着,憋了半晌,一个字都没有。
比起她,苏依依干活更勤奋了。
坐在苏轻语旁边的苏瑾晨一脸疑惑,小语无缘无故怎么带回来两个阿姨啊。
他斟酌词句,可爱的问道,“小语,这两位女士来做什么的啊?”
苏轻语哈哈大笑,吐出瓜子皮,“她们学雷锋呢,在咱们家来体验生活,劳动最光荣!”
苏瑾晨似懂非懂,咬着手指,“那爹地呢?爹地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个称呼,苏轻语脸上的笑顿住了。
是啊,还有个上千年的狐狸还没解决,她到底是在高兴什么呢?
虽然叶玦帮了她,可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样的人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她看向苏瑾晨,轻声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叔叔吗?”
“不然呢?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肯要小语,我当然喜欢了。”
苏轻语细细品了这话,觉得话里有歧义,她扭过头,“小子,你是在内涵我吗?”
苏瑾晨一本正经,“我是在教你做事,该上就得上。”
就在她还在冥思苦想如何纠正自己儿子的想法时,她的电话响了。
“喂。”
“白芹出手了。”
“谁,对不起,你打错了。”苏轻语眨眨眼,典型的翻脸不认人。
电话那头的叶玦轻笑出声,“拿了钱就想跑,苏轻语你确定你能用吗?”
苏轻语面部表情僵住,“你想怎么样?”
“我这里有个大单子,只要你敢接,我就敢给到你满意,不然……”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却让她胆寒,“我让你人财两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苏轻语倏地一声站了起来,“我接!谁不喜欢钱呢!”
她看向家里的两个门神,“宝贝替妈咪好好招待两位阿姨。”
她的招待两字咬得极为重。
苏瑾晨是个奇人,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两位阿姨的。”
陈丽望向苏依依,咽了一口口水,“女儿,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依依咬着唇,竟被一个小孩子看得毛骨悚然。
苏瑾晨捧着小脸蛋,天真的说,“前几天我从电脑上学习了调和果汁的方法,阿姨们想尝尝吗?”
……
苏轻语打车到了叶家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她按响门铃,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了门,“请问你……”
管家的声音顿住,怔怔的看着苏轻语。
“老吴是谁!”屋内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吴管家神情有些怪异,又看了苏轻语两眼,“是少爷的朋友。”
“那个混账还有朋友?”
苏轻语垂眸,按理说她没来过叶家,所以管家不可能眼熟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照片的事情已经闹开且没有避讳下人,所以管家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挂上了甜美的笑容,“我是来找叶玦的,他没在家吗?”
她的话音刚落,屋里那道声音急冲冲道,“你这个混账又要去哪里?你老子还没说完话呢!”
叶玦走到门口,他身姿笔挺,穿着一身针织毛衣黑色长裤,脸上毫无血色,给人一种病弱的美态,“你来找我?”
望着这样的叶玦,苏轻语深深的感慨,原来扮猪吃老虎不是女人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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