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是见过江同方几次的,但时间都集中在几年的开学间,江同方送江丹丹入校的时候。
江丹丹低低一叹,“也是。我所有的同学里,也就你跟我爸熟悉一点。今天晚上,我们聚一聚,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不来了哦。”
“……好。”唐悠悠果断的应道。
江丹丹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半晌,自嘲一笑,“其实你也不必有压力,我爸与过去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他了。或者,变的其实不是他,而是我。”
她有些失落,对这一段失去的记忆,毕竟还是耿耿于怀的。
唐悠悠暗暗的叹气,哪里是你变了,是你的父亲变了。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
只可怜你不知道这些而已。
唐悠悠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把心里的这翻话朝江丹丹咆哮出来。
她说:“丹丹,无论你觉得什么变了,他们爱你的心不会变。比如苒苒,比如我!”
江丹丹被唐悠悠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她说得对,任时间如何变,自己所拥有的亲情友情爱情,永远都不会变!
她伸手,拥抱了下唐悠悠,唇畔轻轻的勾起了抹淡而温馨的笑意,“悠悠,谢谢你。”
唐悠悠没有应承她的谢意,只道:“跟我客气什么!丹丹,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答谢。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给自己保留一点真心,一点后退的余地。”
“好。”江丹丹感触的点了点头。
晚上吃饭的气氛其实并不好。
除了江丹丹外,所有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笑容牵强。
唐悠悠与陆枫看着坐在江丹丹身旁的‘江同方’时,感觉都很违和,甚至隐约有点点愤怒。
厉爵御找了个与江同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来扮演江丹丹父亲的角色,他顾虑到了现在江丹丹的病情,却没考虑过,她恢复记忆后,回想起这一段时的难过与尴尬。
可江丹丹很开心,她笑得甜美而幸福,那满足的笑意,让人不忍打破。
不尴不尬的吃完晚饭,江同方就要走了。
江丹丹不舍的看着他,“不如明天早上一早再走吧,反正直升机随时都在这里待命,而且离你所在的会务中心也不远。”
江同方摇了摇头,“时间紧迫,封闭式的会议的要求也严苛,即便是中途休息一天,也是不能离开酒店的。要不是爵御费了不少人力心力,就是今天,我也来不了。”
江丹丹此刻全心全意依赖着厉爵御,见江同方这么说,她便再无半点怀疑,只能恋恋不舍的将江同方送到别墅顶层去坐直升机。
眼见着就要踏上顶层,江丹丹叫住了江同方,“爸爸。”
江方同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背影清冷又孤单,“好好照顾自己。”
江丹丹明亮的眼眸里,突然就冒上了水花。
她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跟父亲倾诉,可到了嘴边,却只低低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的事,她做得太多了。
她被江同方娇惯着长大,什么事不如她意,她都会又闹又吵。
江同方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且爱妻早逝,对她简直是唯听是从,除了厉爵御的事情之外。
也正是因为厉爵御,她开始了和父亲渐行渐远,见面就争执吵闹的生活。
她能记住的,还只是开端的两人情绪比较平缓的一部分。那些争执得厉害的,应该是她忘记了的,为了嫁厉爵御,不惜未婚生子的一段,这才是伤江同方最深的地方。
不然也不至于等到孩子三岁了,他才同意她与厉爵御的婚事。
江方同在这时,终于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别难过,能看到你解开心结,开心起来,我这一趟就值了。丹丹,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是亏欠了你自己。好好对自己。”
他拍了拍江丹丹的肩,沉思半晌,说了他今天对自己这个便宜女儿最走心的一句话。
“别太把男人的真心当一回事。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时,就什么都别想,闭着眼睛睡一觉,天亮了,你觉得天都要塌了的大事,也不过尔尔。”
江同方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揽着江丹丹趋步往前起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厉爵御与苒苒均没有听到。
江丹丹诧异于江同方这番莫明其妙的话,并没有深究它的意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江同方叹息一声,朝她挥了挥手,“别送了,这里风大,你快回去吧。”
这句饱含关心的话让江丹丹鼻梁一酸,积了一路的泪水终于破眶而出,“爸,我等你回来,替我们主持婚礼。”
江同方只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飞机。
父亲走了,江丹丹伏在厉爵御怀里,又伤感的哭了片刻,直到苒苒扯了扯她的裙角,安慰道:“别哭了,想要再见到外公,你就早点嫁给我爸爸吧。女儿结婚,哪怕外公在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准时出现的。”
她小大人似的语气,逗得江丹丹破涕为笑,再也不好意思当孩子面哭了。
她抹了泪,一家三口,相携着回去。
苒苒的过敏症状还没有完全消完,厉爵御让人单独给她收拾了一个套房,由医生与护士轮班在房间里陪护。
自己则与这几天都没睡好的江丹丹早早回了房间。
江丹丹无奈的坐在床沿道:“我还不困。”
厉爵御站在衣柜前脱着衣服,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的说:“那就不着急睡,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
江丹丹被他露骨的话说得小脸一红,嘴里啐道:“不正经。”
说着,拿起睡衣就要往浴室而去。
厉爵御裸着结实劲瘦的上身,修长有力的胳膊一伸,就将要饶过他的江丹丹给捞进了怀里,“哪里不正经了。”
他俯头,凉薄的唇瓣微张,把江丹丹小巧玲珑的耳垂含进了嘴里。
江丹丹浑身一酥,身体立即像触电般抖了抖,娇喘着,声音颤抖,“下午不是才……做过吗?”
厉爵御性感撩人的低沉闷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哪怕为了苒苒,我们也得更努力才行……”
轰……江丹丹面红如火烧,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厉爵御一个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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