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抬起眼眸看向江丹丹,“妈妈,你还要做什么?苒苒陪你一起去。”
江丹丹笑笑,蹲下去替她理了理衣服,“不用,苒苒就跟着悠悠阿姨玩一会儿好吧,妈妈去找爸爸。”
苒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马盛上了忧心,“妈妈别和爸爸吵架,吵架伤感情。”
这么豆丁大的孩子,已经开始学着替大人们操心了。
这份休贴,让江丹丹窝心,眼眶鼻子都是热烘烘的。
她垂眸看着苒苒温柔一笑,“放心,妈妈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爸爸,没事。你和悠悠阿姨先玩一会儿好不好?”
苒苒放心了,点点头,“那妈妈快去吧,苒苒会很乖的。”
“好。”江丹丹亲了亲苒苒的小额头,应道。
她站直身子,把苒苒的小手交到唐悠悠手里,“帮我看一会儿苒苒,我马上就下来找你们。”
唐悠悠点头。
苒苒懂事的声音再度响起,“妈妈,我让管家伯伯帮你把粥煮好,你要快点,不然该饿了。”
“好。”江丹丹柔柔的应道,转身上了楼。
书房里,厉爵御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路尺回禀着事情。
“您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整了,管家在三楼腾空了一间宴会厅,用来摆放。”
厉爵御闻言,点了点头,手里正翻着文件的动作却是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还用不用得得。
路尺见他没有回应,顿了顿,又道:“沈医生说的血液科专家,已经派飞机去接了,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与之一同的,还有您让专程去接的人。”
江丹丹来到书房外的时候,正好听到路尺说的这句话。
她沉思片刻,专程去接的人,接谁?
他们来这里是度假,厉爵御让路尺专程去接了谁来?
江丹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
她想到了来之前的头两天夜里,两人完事后,厉爵御在她耳畔低语的话,说江同方开会期间,有一天休息时间,到时候把他接到岛上来。
莫非……
江丹丹前几天心里的疙瘩因此而渐渐柔软了下去。
厉爵御对她的事,其实一直很上心,偏偏自己有时候拧不过那道弯来。
比如这次,听两人说话的语气,明明父亲已经快到了,他却没对自己提,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或者说,用这件事来填补欺骗了自己孩子的事的伤害?
江丹丹叹了口气,反正她也无法对他放手,如果他真心想要弥补,自己就顺着阶下了吧。
正在她想这样的时候,沉寂了好片刻的书房里再度传出了声音。
是厉爵御在问路尺,“交待清楚了吧?”
“是。”路尺道。
两句对话后,书房里一时没了下文,想来是该说的,都已经说完。
江丹丹没再多想,抬手轻轻的扣击在门上。
书房的门咚咚咚,以特殊频率被敲响。
熟悉的敲门节奏,让厉爵御一愣,下意识抬头时,房门已经被推开。
江丹丹站在书房门口,语气淡淡,“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路尺侧过身,微微朝江丹丹行了个礼,微笑道:“江小姐,我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毕。”
江丹丹点头,“我要与厉总单独谈谈。”
路尺看了眼厉爵御,只见厉爵御微微点了点头,他才应了声,“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江丹丹说:“阿辰,我们聊聊。”
厉爵御早知道江丹丹会来找他,她心里藏不住秘密,一旦有什么引起她的注意,没有闹明白,她就会寝食难安。
窗外,直升机螺旋桨的轰声震耳欲聋。
厉爵御望了眼窗外,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朝江丹丹走去,“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我们现在去接一个人。”
“接谁?”
厉爵御淡淡一笑,“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路尺下楼,苒苒和唐悠悠正在楼下大厅旁的客厅里看电视。
见他过来,苒苒稚声稚气的问:“路叔叔,你来看电视吗?”
路尺笑着,走过去,蹲在苒苒面前道:“路叔叔来找你的。”
苒苒瞪大了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眉睛都在笑,“路叔叔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路尺俊逸的勾唇一笑,夸了句:“苒苒真懂事。”又移开目光,看向唐悠悠,“唐小姐也在,正好。”
唐悠悠与苒苒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郑重起来了。
路尺假咳了声,对苒苒说:“苒苒,你妈妈的爸爸要来了,也就是你外公要来了,你要好好配合哦,有利于你妈妈的病情。”
唐悠悠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厉爵御为骗江丹丹,连找人扮演她父亲的荒谬事情都敢做。
她压了声音,愤怒的质问路尺,“你们知不知道,如果她哪天恢复了记……”
“唐小姐!”路尺冷冷的打断唐悠悠,“你希望江小姐昨晚那种情形再次上演吗?”
唐悠悠闭了嘴。
苒苒也是小脸骇得煞白,今早见到江丹丹时,那虚弱的模样,让她心里现在还有余悸呢。
她乖乖的点头,很郑重道:“路叔叔,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绝不要妈妈崩溃的事情再度重演。
路尺有些歉疚的拍了拍苒苒的小肩膀,起身走了,唐悠悠却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一样,果然是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苒苒安慰她说,“悠悠阿姨,妈妈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唐悠悠叹了口气,心疼的把苒苒抱进了怀里。
是啊,丹丹开心才最重要,连苒苒都能想通的事情,她为什么想不通呢!
厉爵御牵着江丹丹朝顶楼的空中停机场走去。
他握住好快手掌的那刻,她有一瞬间的僵硬,朝夕相处,熟稔万分的恋人在那一刻,竟让她有种久违的悸动感。
江丹丹抬头,望向厉爵御俊朗的侧颜,心湖竟然渐渐起了涟漪。
到了顶层,江丹丹见到了来人,也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果然是江同方。
她原本那些想与厉爵御冷战到底的心思,也随着父亲的到来,彻底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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