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丹丹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者说,是唐悠悠的芳心,在什么时候动的!
难道是次在医院,陆枫为她与白卿寒那一架,打出的感情?!
陆枫见江丹丹碟子里的牛肉没动,蹙了蹙眉头,看着她问:“怎么,这肉不合你的味口?”
他明明是按照她口味去调的味啊。
唐悠悠嗤笑着说,“我就说吧,你的肉烤得不怎么样,看,不是我一个人嫌弃,丹丹也不吃吧,还不让人说了,什么德性!”
她话说间,陆枫拿公筷夹了块肉,卷了小米辣直接塞进了她张张合合的嘴里。
“唔……”唐悠悠被辣得差点飒泪。
陆枫邪肆冷笑,一侧眉头轻轻挑起,“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活该!”
唐悠悠没空跟他贫嘴,捂着嘴就冲去了洗手间。
江丹丹赶紧回头看她,有几分担忧,“你没事吧?”
唐悠悠边跑边向身后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陆枫重新夹了几块烤好的肉,堆到江丹丹面前,“再试试这几块,应该没有唐悠悠说得那么不堪。”
“谢谢。”江丹丹浅浅的笑,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夹起肉,沾了酱料送进嘴里,“很好吃。”
陆枫期待又紧张的眼神在得到她的回答后,明显松了口气。
他轻轻一笑,“你喜欢就行。”
没了唐悠悠的餐桌,江丹丹觉得有几分不安与尴尬。
上次拒绝陆枫的话尤在耳边,此刻再见,他却成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心中藏着的那个人。
江丹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枫。
但好在,陆枫也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的相对而坐,一个心情很好的专心烤肉,一个低眉敛目,认真的吃着烤肉。
唐悠悠回来了,漂亮的凤眸里,还含着盈盈水花,眼眶微红。
她幽怨的瞪了陆枫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陆枫,这仇,我记下了!”
陆枫不甘示弱,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嗯。是该记住,记忆深了,才会长脑子!”
“你……”
江丹丹看着两人斗嘴,心里叹息,饶是唐悠悠平时牙尖嘴利,说起话来跟放鞭炮似的,但面对陆枫,她似乎总是落下风的那个。
“好了,你不是饿慌了么,赶紧吃。”江丹丹轻劝一句。
她也加入了烤肉的行列,而且功力不浅,烤出的肉,颜色红亮,泛着油光,灰白色的五香粉与糊椒粉被她撒出了仪式感,“尝尝我烤的。”
唐悠悠朝陆枫冷哼一声,“这账,咱们回头算。”
夹起肉,一口就吞掉,嚼了嚼,蓦然瞪大了眼,含糊不清的说“嗯……还是丹丹的手艺最好了。好几年没吃到了,依旧没有退步。”
餐桌上,一时寂静无声。
唐悠悠含着嘴里的牛肉嚼了嚼,才发现气氛不对,蓦然抬头左看看,右看看,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暗自一恼,恨不能给自己嘴巴一巴掌。
江丹丹眉头微凝,脑子里满满都是疑惑,他们毕业不过半年,以前虽然吃烤肉也少,但也没夸张到好几年没吃到了吧?
陆枫瞪了唐悠悠一眼,而后清润一笑,带点不屑说道:“你是被辣椒辣傻了吧,话都说不清楚。”
唐悠悠一拍额头,呵呵傻笑,暗中冷冷的怼了陆枫一眼,“这不是舍不得你么,你不是要出国啥的,想到你一去,好几年,以后就吃不到丹丹烤的肉了不是。”
她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将江丹丹重新烤好的肉,殷勤的夹到陆枫面前。
陆枫的嘴角抽了抽,深深的看唐悠悠一眼,不明意味的嗯了一声,“我还没告诉你,我不用出国了么?”
“是么?”唐悠悠故作惊诧,而后脸上笑容更盛,笑着道:“这的确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咱们得喝几杯。”
她亲自跳出座位,逃似的,跑去柜台处,要了几瓶啤酒。
江丹丹看着唐悠悠与陆枫这么一唱一和,总觉得怪怪的,可回头一想,如果唐悠悠喜欢陆枫,知道他要出国,会怪异一点,也很正常。
唐悠悠抱了几瓶啤酒回来,往桌上一搁,开了一瓶,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凉得咝咝抽气。
“丹丹你也喝一点。”她说着,一瓶揭了盖的啤酒就推到了江丹丹面前,“红酒什么的,那玩意儿喝起来没意思,烧烤就该配啤酒,正好吃了热的祛火。
江丹丹接过,唐悠悠也推了一瓶到陆枫面前,“来,为好不容易的相聚,干杯。”
陆枫看向江丹丹,江丹丹也适时扫了他一眼,匆忙避开,象征性的碰了下杯,各种喝酒。
酒是越喝越嗨,没人再提起这事,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
餐厅里的人一拔一拔往外走,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桌。
江丹丹很少喝啤酒,在读大学前,她甚至不知道啤酒是什么东西。
仅有的几次体验,也都来自于唐悠悠。
于是三人边喝边聊,能聊的,无非也都是读书时代的那些事。
江丹丹能记得很多,可那许多里,也大都只有模糊的轮廓了。
厉爵御将这解释为她脑部动了手术,有点损伤记忆。
江丹丹也全盘接受了,可此时聊起天来,她又有了种错觉,好似恍惚了那些记忆的不只是她,还有唐悠悠与陆枫。
可他们明明毕业不到半年时间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丹丹……你发什么愣呢,来喝……”唐悠悠已经有些醉意了。
几人喝了不少,啤酒瓶滚了一桌。
江丹丹拦住她,“你少喝点,等下怎么开车呢?”
唐悠悠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拍着陆枫的胳膊笑着说:“高端大气的酒,我俩都喝了不少,这个算什么。”
陆枫整个晚,眸光时不时就向江丹丹扫一眼,唐悠悠说什么,他根本没上心,只见江丹丹眉心微微一凝,他才反应过来,这妮子差点又闯祸了。
陆枫放下了酒瓶,对唐悠悠说,“你醉了……”
“我没醉……”唐悠悠挥开陆枫的手,又对江丹丹说,“丹丹,彼岸你还记得吗?”
江丹丹脸上的闲适渐渐消散,“彼岸?”
“就是陆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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