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与厉爵御的目光都因苒苒的话,集中在江丹丹身上,等着她的反应。
苒苒也殷殷的看着妈妈。
江丹丹咬了咬牙,用勺子舀了勺满桌子菜里最辣宫保鸡丁,送到厉爵御的嘴前。
她笑盈盈的说,“爵御,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宫保鸡丁,来,张嘴。”
厉爵御淡淡的扫了眼满勺的青红交错,只有辣椒,不见鸡肉的菜,“我今天想吃鱼,你帮我剔块鱼肉,不要碎刺。”
江丹丹的笑容一僵,“鱼多清淡啊,对于你这样吃惯味重的,肯定不喜欢。”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两人隔着苒苒,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战。
苒苒人小个子矮,看不到勺子里的内容,只见爸爸妈妈你推我让,不满意的开口,“爸爸,医生叔叔说,不能挑食的。”
江丹丹笑着点头,“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是不是苒苒?”
“嗯。”苒苒重重的点头
厉爵御漠然的扫小人得志的江丹丹一眼,张嘴,一口吞掉她喂过来的辣椒。
江丹丹眉眼含笑,眼见着厉爵御额头上的汗珠浸水似的,细细密密的冒出,冰酒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
江丹丹在心里冷笑:哼,跟我斗,斗死你!
她还待再舀,苒苒又说了,“妈妈,你不能只给爸爸喂一种菜啊,还要喂饭。”
小小的人儿说着,动作稚气而又生涩的自餐椅里撑着小身子,想给爸爸盛饭,勾不着,直接就把自己的小饭碗递过去了。
江丹丹温柔的笑,知道她零食吃多了,肯定也吃不下饭,才变着花样把自己的的食物往外推。
她也不戳破,端过女儿满是口水菜渣的饭碗,笑得别有深意,一大勺子挖下去,喂到厉爵御的嘴边。
“女儿喷了口水的残渣剩饭,你若嫌弃,肯定会伤她的心的,所以,来,张嘴,吃了吧……”江丹丹用一副恶心人的语气说着温情的话。
苒苒满脸期待的望着爸爸,厉爵御睇了两个不同心思的女人,神色不变,眉头都没皱一下张口就吃了下去。
江丹丹:说好的洁癖呢?
厉爵御仿若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捏了捏女儿比原来多了点肉肉的小脸颊,“苒苒是爸爸的小心肝,爸爸怎么会嫌弃,对不对?”
苒苒咧开小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重重点头,“对。”
厉爵御父女俩狠狠的撒了把狗粮,恶心得江丹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瞥过头去,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饭。
老太太坐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吃个饭都能斗智斗勇的孙子孙媳笑,还时不时的被迫接一把狗粮,不吃都饱了。
江丹丹早上的运动被改成晚上,已经离秋,天气虽然依然炎热,但天一黑下来,温度倒是较之白天,低了不少,还透着丝丝凉意。
江丹丹和厉爵御同时禁止苒苒下泳厉了,苒苒无趣,就回屋子和太奶奶看电视去了。
于是诺大的游泳厉里,就只有厉爵御护在旁边,手把手的教着江丹丹游泳。
练习一会儿后,江丹丹累得不行,她扶着泳厉边休息,“陆枫为苒苒准备了一个独特的生日会,我明天要带她去一趟。”
厉爵御一个窜跃,浮在水面上,手一划,就离了江丹丹好几米远,闻声,他停下,立在水厉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冷峻的面容漠然无波,“不许去!”
“你凭什么不同意?厉爵御,谁都能说这句话,唯独你不能!”
江丹丹冷声的质问,让厉爵御心底窜起一股无明的火来。
他“嗖”的一声,钻进水里,不过片刻,突然从江丹丹面前冒出,冷冷盯着她,“我为什么不能拒绝?我是孩子的父亲,就有权替她决定未来。”
江丹丹冷笑,“父亲?你有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这些年,充当苒苒父亲角色的人一直都是陆枫,你除了提供过一颗精子外,什么都不是。”
“你还有脸跟我提起这个?江丹丹,如若不是你刻意隐瞒,我厉爵御的孩子,轮得到别人来替我养?”
“呵……我瞒了你又怎么样?你这么个狠心绝性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怪我隐瞒?当初若不是你陷害,我能在监狱里待几年?如若不是你,苒苒就不会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生育,更不会因此先天不足抵抗力低下,而得上现在这种病!”
“你该怪罪的人是你自己!你若真问心无愧,能安之若素老老实实的认罪?”
两人为当年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苒苒抬起头来,朝外面望了望,“太奶奶,是不是爸爸和妈妈在吵架?”
老太太朝陈嫂使了个眼色,慈善的笑着,“没有。苒苒听错了,是爸爸在教妈妈游泳,妈妈不想学了,爸爸在批评她呢。”
“真的吗?”苒苒疑惑的问。
再竖起耳朵细听时,果然没了声音。
老太太说,“咱们再看会电视或者玩下玩具好吧?再一小会儿,妈妈也该回来带苒苒去睡觉了哦。”
“好。”苒苒乖巧的应着。
陈嫂趁老太太哄孩子的时候,悄然的跑去,把临近花园泳厉边的隔音门和窗给关了起来。
江丹丹冷冷的瞪视着厉爵御,“苒苒一出生,就是陆枫在照顾,如果没有他,孩子连睁眼来到这世上的机会都没有。他那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那么的骄傲,连正经女朋友都没交几个的人,为了苒苒,放下了全部的尊严,一句怨言都没有的把她带到身边,全心全意的照顾着,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到到现在这模样。他对苒苒,比对他父母还亲,这样的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阻拦他和孩子见面?”
“就因为你是孩子DNA关系上的父亲?!你不觉得可笑吗?别说你,就是我,也没资格拒绝陆枫提出任何关于苒苒的要求,别说是陪孩子过个生日,他就是提出要接孩子去住几天,你也没资格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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