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瑾从手包里拿出张名片,放在小几上,轻轻地推了过去,“我这里有个朋友,正在找一位出色助理,请我帮忙留意着。”
“我看来看去,就觉得江小姐最合适了,便把你推荐了给他。至于工资待遇什么的,我也都事先了解了一下,都比你待在阿烈这里要好上许多。听说江小姐现在正需用钱,我本想直接帮衬你一把,又怕你拒绝。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好,即能解你的燃眉之急,又可以让你的特长得以发挥,不知江小姐意下如何?”
江丹丹没有去动桌上的名片,只淡淡地笑着回她,“谢谢夫人的好意,现在正值公司困难的时候,我怎么能做出临阵脱逃的事呢?”
李秋瑾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太较真。别说烈阳集团背后有陆氏这颗大树,根本不惧这么点小风小浪。就是真出了问题,一个小小的项目,赔也就赔了,这点儿钱,陆家还是亏得起的。你又何必,将这么大个包袱背自己身上。”
“夫人说的对,可做人,得有原则。陆总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援手,助我与危难,我怎么能弃他于不顾呢?别说我不能现在离开,即使要离开,那也得确保安然度过危机。”
李秋瑾美眸流转,眸孔里漾着暖暖的笑意,神色温柔极了。
她缓缓夸道:“江小姐是个明事理的,现在像你这么执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说到此处,她话峰一转,“哦,对了……”
“江小姐还不知道吧,你们公司的最近传出一些流言,说你有个非婚而生的孩子?”
江丹丹的心倏然一紧,就听李秋瑾继续说道,“谣言传说那孩子是阿烈的。我很好奇,三年之前,江小姐还在监狱吧?”
江丹丹的面色渐渐微沉,漂亮的眼眸渐渐深沉。
她可以不惧任何困难风波,却无法坐视孩子卷入其中。
“夫人今天专程为这件事而来?”
李秋瑾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是,顺道而已。也请江小姐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事情即然关乎到了阿烈,关乎到我们陆家的血脉,我总不能再坐视不理。所以,我擅自拿了苒苒的头发和阿烈的去做了DNA比对,希望你不要生气。”
江丹丹心里倏然一紧,孩子已经危险到人人都可插手的地步,而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全然不知。
她心里渐渐生出一团火来,却只是笑笑,毫无畏惧之色地站了起来。
“夫人没什么事,我就要工作了。”
李秋瑾笑着点了点头,顺从地站起饶出小几,走了两步,蓦然又顿住,回过头来,上色平静得像一泓秋水,不起任何微澜。
“想必江小姐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许多事,都身不由已。眼看陆枫马上就要三十了,我正在给他物色一个家世,样貌,才情样样都出色能配得上他的媳妇。只有有这样的岳家,才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大哥从了政,断不可能再接手家族里面的生意,就只能让阿烈在这方面牺牲一些了。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该担起这样的责任。阿烈顽劣,想必给江小姐带去了不少烦恼。以后,若他有出格的地方,还请你直接指出,提醒着些他。我在这里谢谢了。”
江丹丹安静地听完,面色始终如常,“夫人,我想您是误会什么了。我和陆枫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对他的生活抉择,我更无法左右。我对他也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您放心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即然不接受我给你推荐的工作,那么这个,请不要拒绝。”
景夫人优雅地折返,拉过江丹丹的手,将一张支票放在了她手心,再将她五指回扣回去。
正在她打算松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了开来。
陆枫似阵风般,风风火火地刮了进来。
他一把拥住母亲纤瘦得宜的肩膀,“妈,你怎么来了?”
“这是什么?”陆枫脸上的笑意僵住,目光在母亲与江丹丹合握的双手间。
李秋瑾大方地松开了江丹丹的手,一张填了许多零的支票显露出来。
她笑得温婉大方,看似与之前的笑意无变,却生生少了疏远,多了暖意。
“你觉得你妈会做什么?”李秋瑾避开了儿子的问题,反问回去。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题,无论陆枫怎么回答,结果都不会太好。
江丹丹同样大大方方地将支票拿在手里,她抬眸,看了眼李秋瑾,最后将目光移到陆枫脸上,解释道:“陆总,这钱是夫人要给苒苒看病人的。”
陆枫两条浓眉都拧到了一起,脸色骤然冷沉了下来。
陆枫明显不相信江丹丹的说辞,但他却选择了沉默。
江丹丹仿佛没发现陆枫神色的不对劲,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夫人担心你在公司住得难受,带着东西来看你。结果你正好出去了。正巧是中午,所有人都吃饭去了,我就请夫人到我这里坐了会儿。随意聊了下,结果聊到苒苒的病,夫人心疼孩子,想要表达下心意。”
“是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呢?你不相信自己的妈妈,难道还不相信江小姐?”李秋瑾宠溺地嗔了眼儿子。
陆枫脸上虽有疑惑之色,心底却是完全不信的。
江丹丹微微一笑,将支票递还到李秋瑾面前。
“谢谢夫人的好意了,如果是点点小钱什么的,我也就收下了。可夫人一出手就是上百万的庞大数额,我实在无法坦然而受。”
李秋瑾笑得和蔼,“你是个好孩子,懂礼知数,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我会的,谢谢。”
李秋瑾嗔了眼儿子,“走吧,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结果你却出去了。几天没见,你都瘦了。我给你带了汤,你去喝一点。”
李秋瑾带着陆枫边走边说,离开了江丹丹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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